绘本故事《如菊如月》- 适合
绘本《如菊如月》,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绘本内容
“如月,如月,来,这个给你!”这天,是1942年早春寻寻常常的一个日子。在浙西古城衢州水亭街柴家巷任家弄著名郎中任杏福家厨房的餐桌上,有一碗黄豆酱蒸肉,正袅袅飘着热气、香气。只见一位体态纤柔、满脸喜气犹如彼岸花般的少女冲到桌边,抓起筷子,伸进酱肉碗里猛一捞,就把最大的一块肉骨头捞了起来,然后,一弯腰,将它塞进了桌底一条脑门上顶着弯月牙形白斑纹的黄色小土狗的嘴里。 “啊呀,如菊,你这个败家娜,等哪一天吃不上饭了,你后悔也来不及啦!”灶台边一位四十来岁、穿靛青旗袍、系蓝花围裙的妇人赶过来,举起白皙圆润的手作势要打少女如菊,可临到最后,那手却只在如菊头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这一下,如菊还不干了。她像条弹簧似的从八仙桌旁跳了起来,冲天井西沿靠近大门口的一间厢房喊道:“爹爹,姆妈打人啦,要打死你女儿啦!你快出来救救你女儿呀!” 喊了一声,爹爹没应她。她就再喊:“任杏福,你再不出来救你女儿,我就带着如月一起绝食!” “呵呵,偶尔绝绝食,对身体有好处啊!”终于,从西厢房里踱出一个扁脸小老头,中等个子,花白头发,穿了一身灰缎袍子,走路轻巧无声,一下子就晃到了如菊身边,将她肩头一按,说:“傻囡,快乖乖坐下吃饭吧,等下菜就凉了!” “喂,我不这样喊,你离得开你那些破医书吗?”如菊得意地仰起脸,也伸手按了按父亲的肩膀,“老扁头,快坐下吃饭,等下菜就凉啦!” “你们呀,就是没大没小,爹不像爹,娜不像娜,狗也不像狗!”姆妈说着,自己也操起一双筷子,从酱肉碗里夹出一根小肉骨头来,弯下腰,冲桌子底那条小土狗笑了一下,“来,如月,开饭啦!” 如月嘴里啃着那块大骨头,现在面对又一块肉骨头,竟然将两只前爪一搭,把姆妈给的那块肉骨头抓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地对付起两块酱骨头来。 “你呀,不照样没大没小吗?女儿十二你十三,等哪天家里断了粮,你就会后悔把这畜生留下来,不该宠着这畜生啦!”任杏福说着,在八仙桌的上横头坐了下来,轻轻地朝上捋了捋袖子。这时姆妈已经解下围裙,从碗橱中拿出一个铃兰花形状的酒杯。 “姆妈,让我来给爹爹倒酒!让我来!”如菊怕姆妈跟她抢,忙从香几桌肚里提出一壶浸着枸杞子的荞麦烧酒,为爹爹满满斟了一杯。那酒杯,是莹白瓷烧制的,洁白晶莹,几近透明;枸杞子酒又透着淡淡的红色。那一杯酒,就像是从水粉画里直接走出来似的可爱。 如菊看看姆妈,又看看那酒,早就把爹爹“断不断粮”的话忘到爪哇国去了。她一团欢喜地冲她姆妈嚷嚷:“姆妈,这酒像你啊,脸蛋红,皮肤白,满口香,韵味长。难怪爹爹总是喝不够!” “哼,别曲里拐弯变着法子讥笑我!要是哪天家里真断了粮,这老扁头就啥也没得喝啦!”姆妈骂着那父女俩,又笑着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就像酒一样温暖,可嘴唇又委屈似的抿了起来。 “啊呀,爹爹医术那么高明,每天都有人带着钱物找他看病,咱家怎么可能断粮呢!”如菊连忙反驳她姆妈。 “唉,这世道,差不多已乱成了一锅粥,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啊!”任杏福说着,叹了口气,抿了口酒,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肉放进嘴里,一嚼,马上眉开眼笑了,“哈哈,程大小姐啊,要是这顿饭是我老扁头人生的最后一餐,我也甘心了,能吃到这么鲜的酱肉,死也服气啊!” “瞧你,有酒有饭有肉,还堵不住你这张老扁嘴吗?整天把死啊活啊挂在嘴边,也不怕真的把晦气招到家里来!”本来那么柔和明净的姆妈,这时倒真的发了大小姐脾气,将一张鹅蛋脸拉得长长的,不高兴地跺着脚,向厨房外走去。 “去,如月,姆妈生气啦,她最怕哪天爹爹没有呀!咱去哄哄她!”如菊见状,连忙冲桌子底的小土狗吆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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